第四十二章
志愿军连长王直 by 清贫
2018-5-27 06:01
第四十二章
王直连长立刻双手紧抓住无棚车尾的铁门板。把他的脚竭力踩在车下的一根铁管上。
约克上校浑身一抖,没有想到,王直连长会冲上来,他先是心发慌,感到事情对他不利,因为,他的手有伤。要对付王直连长,是不行的。再加疼痛受伤的手,令他焦躁,心烦。此刻令他更心虚的是:王连长已经抓住车门的手,还要立刻上来,看到充满无畏的胆气,英武的系着皮带的腰身,还有插在皮带里闪亮一下的手枪。以及闪动着刚毅,非要灭掉敌人的慑人心魄眼光。正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这时,王直连长身子往后倒。因为他的脚蹬滑了车门板。人迅速地掉下正在向前驶的车下。
王直连长再次迅猛抓住车门板。瞥见,高速向后退的被车身挡住有些发暗的路面,他为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约克上校看见王连长落下去,顿时,爆发出讥讽的奸笑。庆幸自己有个好运气。于是,他看见王连长又抓住了车门,突然,肺都要气炸了,心想,看着他完了,被车子压死了,居然还起来了。约克气的呼哧呼哧的,就像一只熊一样。然后,他像一只狼飞身朝自己的猎物扑去。甚至,不顾右手的伤,把军裤皮带上挂着的匕首拔出,不顾一切朝王直连长的脸刺去。
王直连长脸一偏,躲过。而且,他能感受到,约克紧抓匕首,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残忍的要活吞了他似的。然后,匕首锋利的刀身,不时地顷刻间随着乱刺的力度,迅速发出雪亮耀眼的银光,还带着有些呼呼的刀声。
王直连长,机敏地闪躲,他想把约克激怒,着急,懊恼。同时,王直连长故意身子往车门一侧的路边悬崖移动,当约克的匕首刚要刺中他的右手,他左手先抓住车门,右手赶紧放开,匕首就狠狠地刺在门板上,发出使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王直连长总是重复这样的动作,只想在关键的时刻,起作用,于是,时机到来,王直连长终于挪到车板边,他能瞧见车门板下灰色的车轮,在极度飞旋。并扬起从车轮下,飞溅的碎石子,被横压下的褐色的路面,再次飞速地向后面高速退去。
他的手还在移动,王直连长极度地盯着约克少校,正在挥着匕首,疯狂乱刺抓在门板上的王直连长的手。
于是,约克一刀朝王直连长的右手砍下去,王直连长抢先左手抓车门板。他迅速放开右手,约克的刀刺在坚硬的车门板上,没成。他不禁气的脸铁青。干脆,双手举起匕首,朝王直连长的脸刺去。王直连长就势把右手伸向怀里插在皮带里的手枪,抽出手枪,不停地连连射击。
约克上校的胸部被击中四,五颗子弹,他大叫一声,双手捂住冒血的胸部,由于,他身子晃动,背触不高的车门板向路边的悬崖倒翻下去,摔下高深的悬崖。
然后,王直连长,爬上车。
詹姆斯看见自己的上司翻下悬崖被摔死。不由得惶恐不安。恼羞成怒。他边开车,边从腰间裤子皮带上拔出手枪,企图边开车,边对付王直连长。
此时,詹姆斯赶紧掉过头,左手掌握方向盘,右手握手枪,朝已经爬上车里的王直连长射击。
王直连长猛地朝前扑。他不能留给他再次射击的机会,他趁势,双手抓住詹姆斯的背,往车外推。
不料詹姆斯紧抓住方向盘,借力,猛地背部一甩,把王直连长甩出车。
王连长赶紧用脚,死死卡住詹姆斯的座位。
于是,詹姆斯双手残忍地掐住王直连长的喉咙,并猛力地朝极度高速飞转的车轮强压下去。妄图,把王直连长推下,飞旋的令人胆寒,恐惧的车轮,碾死。
此刻,车无人驾驶,开始往前,忽左忽右行驶。有两人致命的凶兆。
王直连长,被掐着的脖子难受,感到自己的脖子被詹姆斯两手手指狠狠地往里掐,他感到气管干硬,詹姆斯的手越往脖子里掐,他就感到心里弊闷。王直连长意识到:如果再这样被詹姆斯钳制,那真的就完了。于是,他左手同样抓住詹姆斯的双手,往上拉,好减轻脖子被对方扭断的危险。他不能任詹姆斯为所欲为,而且,他明白,车在无人操作的状态下前进。在过一会儿为,就会冲下悬崖。
王直连长用眼光瞥了一下,一脸铁青,脸部的肌肉快要凶狠地突起的詹姆斯。
他迅速用右手,伸向怀里插着手枪的皮带上,抽出手枪,对着詹姆斯的肚子,开枪射击。
于是,詹姆斯,倒在王直连长的身上,王直赶快推开他,浑身用力,起来。
令他恐惧的是:车已经往路边悬崖滑去。王直连长迅疾地不顾一切跳下车,身子触地,就往悬崖滚,他赶紧抓住路边的一块石头,同时,转过头一看,吉普车冲下悬崖,伴随着一声极度恐惧的叫喊声落下直立般令人不寒而栗的悬崖……王直连长终于完成了任务,和贞玉王江排长心情愉快,带着成功的讯息回到英淑的家里。
英淑的父母十分的感激。非要留下他们,本来他们可以早晨离开,回部队,只好呆了一天,到了黄昏,他们就离开了。
在村口路上。王直连长有点奇怪,问贞玉。“贞玉,我怎么没有看见王江,叶班长,齐虎副排长呢?
贞玉当然知道王江排长为了让王直连长和贞玉在一起先喊他们走了。“他们已经走了。”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贞玉看着王直连长有一丝纳闷的神态。还有英俊质朴的脸。就往前走去。
王直连长就走上来。
“贞玉,如果不是你带路,我还不能完成英淑父母的嘱托。”王直连长看着默默走着的贞玉,欣慰地说。
但是,贞玉不想谈这些事。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又向前走着。她想道:王大哥,又要回部队了。他又要离开自己。在战场上,有多少枪弹,在迎着他。对他不利。又将会向他捕来。想到这里,贞玉情不自禁的担忧起来。如果,王大哥不去,该多好。
“贞玉,你怎么不说话?”王直连长见贞玉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就又问。
贞玉就停下,站住,转过脸来,看着夕阳照在王直连长英俊,亲切,勇敢,血性的脸上。还有,系着皮带的健壮,英气逼人的腰身。
她没有说话,她的眼光深情地凝视着王直连长。还有王直连长温存,柔情的面庞。这眼光既是贞玉的话,也是她渴望王直连长留在自己身边急切的愿望。
王直连长见贞玉这样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问:“贞玉,你怎么这样看我?”
贞玉才说,“王大哥,你又要走了!”
王连长,不太明白这话的含义。就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还要回到连部,妈妈和金大爷在等着,然后,还有作战任务。”
贞玉舍不得王直连长离开,就像舍不得自己的丈夫一样。她一想到昨天听到的枪声就浑身发抖。这以后王大哥又将经历怎样的战事呢?。他还能像这样回来吗?他还能再一次出现吗?如果总有一天,要是看不见王直连长呢?不就再一看不到极度深沉爱慕的王连长吗?想到这里,贞玉,心里感到强烈的慌乱。和心慌。然后贞玉久久地凝视着王直连长,因为他即将离开自己,她感到担心,牵挂,而且,越来越强烈,仿佛这两种情绪,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王大哥,在战场上,一定要注意子弹!”
“贞玉,我记住你的话。”王连长感动地说。
“不仅这样,你千万注意!”
王连长感动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贞玉一双晶莹,圣洁的眼睛瞅着王直连长。
王直连长也不肯定。“这不好说。”
贞玉还是凝视着王直连长。她知道这当然是无法确定。战争是这样凶猛,随时都有中国志愿军的战士和指挥官牺牲。在这种不断进行的无休止的战争中,怎么不多死美国鬼子,让好人留下呢?也许正在此刻,就有志愿军在奋斗。并牺牲于凶狠的枪弹中。
贞玉又凝视着王直连长,强烈的担忧,牵挂,赶走了她的脑海里一切杂念。剩下的是,无尽的担忧,牵挂。并一直紧紧地敲击贞玉激荡的心。
他们又向前走去。
贞玉姑娘和志愿军连长王直,慢慢地沿着黄昏的山道走去。只要在他们前面拐过这个山道,就上了一条小路,它一直通向远方。直到在前线的枪林弹雨中勇敢打击美国侵略者的中国志愿军的战士和指挥官们。
山道在他们的脚下慢吞吞地后退。靠左边从上到下至山道边,铺满碧緑的野草。苍翠的树木在险峻的山坡上伫立着。在山道右侧的路边,有一片繁茂,蓬勃的树林。覆盖着静谧无人的山道。遮挡着朝鲜六月瑰丽的晚空。在他们前面,悄悄地留下又一大片,暗緑暗緑的树荫。此刻,他们仿佛不是走在山道上,而是走到暗緑色怡人的,被拥抱着的緑韵里。感受到祥和大自然的灵秀和胸怀。
烂漫而柔和的金黄色的夕阳,掠过青葱的树顶上,愉悦而含情默默地洒在他们前面静寂的路面上。一片炫目而灿烂。像不经意间涂上了一层浅浅的橘红色的光影,仿佛令人置身于美妙,心醉,欣然的橘红色的光晕里,并深深相融在令人陶醉,永存的光华中。
从洒满夕阳的山道,往前面一望,一座散发着蓊蓊郁郁的苍翠的山林,宛如相衬在山道边的一块清纯的緑布。满是葱緑葱緑的树木,裹着生机盎然的山林,仿佛披上了一件苍翠约滴,緑色的新衣,并且就要流动了一样。这是多么鲜明,美丽,令人爽朗。